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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當代書畫藝術家 朱振南 專訪】
一筆一畫走過人生
書法成為他的安身之道

把一件事做到極致
比什麼都重要

【南院藝術 Nan Art Space 】

  • Email:nanartspace@gmail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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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朱振南,來自基隆七堵的書法家,從童年的貧困困境中走出,憑藉一筆一畫與對文字的熱愛,走出屬於自己的人生路。他不靠捷徑、不逐名利,始終相信「寫字是寫給自己看的」,每一次揮毫,都是與內心的對話。他將書法視為生活態度,更將學習視為一生志業。從少年到如今,他用筆墨記錄歲月、安頓心靈,在書與畫的交會間,寫下平凡而不凡的人生。

童年困頓不改性情 初識書法種下心願

  朱振南出生於基隆七堵,家境清寒,生活環境簡陋。他回憶,兒時住的地方沒有自來水、沒有電,家裡到處漏水,屋子裡的木門破舊到只剩門框。即便如此,他從小就習慣了不抱怨、不依賴,只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。

  父母都是文盲,生活艱苦卻很嚴格。他說:「我爸一個字也不認得,但做人做事很講究規矩。」從小父母灌輸給他「誠實、守信、不能偷懶」的價值觀,即使身無長物,也要做一個正直的人。

  童年沒錢買玩具、沒錢買零食,連衣服都是母親用舊布袋縫製的。但他並不因此感到自卑,反而培養出一份堅韌的心性。他說,貧困讓他更早明白,知識和學問才是唯一能讓人生改變的東西。

  書法的種子,也是從這樣的生活中悄悄種下。小學時,老師在黑板上寫下整齊端正的毛筆字,他一眼就被吸引住。「我覺得字像畫一樣,很美。」但那時沒有課外補習、也沒有人指導,他只能靠著課本、牆上的春聯,反覆模仿練習。

  即使工具簡陋,他依然樂在其中。拿著削尖的鉛筆或舊毛筆,一筆一劃寫在泛黃的紙張上,感受到的是一種專注與安靜。朱振南說,那是他童年裡最珍貴的自我對話時光。

從美工科到書法路 不安於現狀的自我鍛鍊

  國中畢業後,他考上復興商工美工科,開始接觸更多關於美學、構圖、色彩與創意的課程。那是一段豐富而新奇的學習過程,但他的心裡始終對書法有一份難以割捨的熱情。在美工科,他學會了素描、平面設計、色彩學,但他發現自己最沉迷的,始終是「線條」與「結構」。他說:「畫畫需要感性,但書法多了一種節奏,是跟著呼吸走的。」於是,他開始自學書法,從顏真卿、歐陽詢的碑帖臨摹起步。

  那個年代沒有現在這麼多教學資源,他買不起名貴的毛筆和宣紙,只能用最簡單的工具,卻天天寫、天天練。即便當時書法在年輕人之間並不流行,他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選擇。

  他回憶,有一回偶然在書局裡翻到一本王羲之的蘭亭序拓本,看著那行雲流水的筆觸,他當下就對自己說:「有一天,我也要寫出像這樣的字。」這句話,他默默放在心裡數十年。

  出社會後,他進入職場從事美工相關工作,但寫字的習慣從未間斷。每天不管多累,他總會坐回書桌前磨墨、提筆。別人下班聚會、休閒,他選擇靜靜寫字。「書法讓我安靜,也讓我專注。每次寫字,我都覺得自己好像回到童年,回到最純粹的自己。」

人生曲折不改初衷 書畫雙修走出自我風格

  朱振南的人生並非一帆風順。為了生活,他嘗試過各種不同的工作,從廣告設計、美工到印刷、接案,但每一份工作之餘,他始終沒有放下毛筆。有時候生活並不容易,經濟壓力、工作瓶頸、情感困境都曾讓他陷入低潮。但他說:「很多人會問,學書法能做什麼?我只能說,是書法救了我。」當世界紛擾、現實不順時,他總能透過一筆一畫找到心靈的平靜。

慢慢地,他開始將「畫」與「書」融合。他不再拘泥於傳統的書法結構,而是將書法視為一種「畫面」。他的字體中帶有畫意,筆劃之間有起伏、有呼吸、有韻律。他相信,書法應該是活的,是能夠表達心情、記錄情感的載體。他說:「我寫的字,就是我的樣子。」因此他的作品常常不只是一張紙上的字,而像是一場紙上的交響樂,每一筆、每一畫,都是一種生命的延伸。這樣的書畫雙修風格,逐漸讓他在藝文圈嶄露頭角,參展、得獎、教學邀約不斷,但他始終保持謙遜。他說:「我不是名家,我只是個一直在寫字的人。」

不斷學習 不設限人生 將美學化為生命常態

  朱振南至今仍然保持每日練字的習慣。他說:「學書法,沒有盡頭。」即使已經投入數十年,他仍舊會臨摹碑帖、練新字、參考不同風格,只為了讓自己不被困在舒適圈裡。他強調:「人一旦停止學習,就會枯萎。」這句話成為他人生座右銘。他開始將書法與現代設計、裝置藝術融合,不再受限於傳統格式,而是以更開放的心態去看待藝術。

除了個人創作,他也積極投身書法教學與推廣。他相信書法不只是藝術,更是一種心靈療癒的方法。他分享,曾有學生因生活低潮而接觸書法,結果透過練字找到內心安定與信心,重拾人生方向。那種成就感,遠遠超過物質利益。他常告訴學生:「寫字不只是寫給別人看,是寫給自己看。」每一次揮毫,都是與自己對話的過程;每一幅作品,都是人生故事的縮影。

現在的他,不在意名利、不追求浮華,只在意每天是否有把該寫的字寫好、把該做的事做好。他用筆墨走出自己的人生,也用書畫陪伴自己一生。他說:「只要我還能提筆,我就會一直寫下去。」